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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伙人互告結果迥異 日照一外來商企稱遭司法不公

本刊記者 李漠
 
       周為莒地、秦屬瑯琊郡的日照,位于山東東南黃海之濱。

      掠過大海撲面而來的5月微風讓林蔭中漫步的行人愜意不已;而記者對面的莒縣華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稱:莒縣華亨公司)法定代表人紀某的心情顯然很糟:回憶幾年來的遭遇,她幾度哽咽……

      “6年前我被招商引資到日照投資,后與日照山海天城建開發有限公司(下稱:山海天公司)合作。3年前,山海天公司將我協助其實繳的1000萬元注冊資本金拆分重組,以我向其民間借貸400萬元和不當得利600萬元為由向東港區法院提起訴訟,請求該院判令我給付其1000余萬元。該院不僅查封了我的股權和多個賬戶,使我公司的生產經營陷入困境,還無視我方提供的足以證明這兩案屬虛假訴訟的證據支持了他們的訴請!為什么會這樣?!”紀某激動地說:“我方上訴后,日照中院撤銷原判將這兩案發回重審,但我的多個股權和賬戶至今還在查封中,我真的是舉步維艱啊!”
 
       莒縣華亨公司監事霍海洋氣憤地說:“我方在莒縣同樣遭遇了司法不公:山海天公司一方私刻公章,其法定代表人還涉嫌騙貸2.4億元,紀總多次報案而莒縣公安局就是不予立案追查,而紀總按工商管理規定刻制了公章、補辦了公司證照,該局就直接對她采取了強制措施,莒縣檢察院還將她訴到了莒縣法院,法院開庭后檢察院又撤訴了!北京大學、中國政法大學、國家法官學院的5位刑法、刑訴法專家召開了論證會給出的結論是:紀總作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刻制公章的行為不屬于‘偽造’。”
 
(霍海洋講述相關情況)
 
       “招商引資到日照,合作糾紛陷泥潭”
 
       據記者了解,2013年日照市招商局到北京招商引資,將紀某招商引資到了日照市高新區。2015年4月29日,紀及其團隊成立了莒縣華亨公司。他們在莒縣碁山鎮開發建設了莒縣華亨公司30兆瓦大型光伏地面電站項目(此項目被列為“2015年日照市及莒縣重點工業大項目”,并肩負莒縣碁山鎮335戶的精準扶貧任務)。同年,他們成立了山東華亨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山東華亨光伏公司)。
 
       “2015年9月,因企業發展需要,我們公司在購買大象國際辦公樓時認識了該樓的開發商——山海天公司董事長相某。他隨后提出了合作意向。因其妻與我丈夫是大學同學,他也與我丈夫相識多年,尤其是他自稱是日照銀行股東及董事可以拿到利率極低的項目貸款,我就相信了他,同意合作。”紀某稱,“由他來負責融資,我全力配合。于是他指派其公司財務總監王某主抓融資業務。他倆說融資需要我在股權方面給予大力支持。為拿到優質利率的資金,我一再讓步,最終以49: 51的股權比例與其合作。2016年2月19日,相某與我簽訂了《股權轉讓協議書》,我以1000萬元的低價將當時評估值為2600萬元的山東華亨光伏公司的100%股權和莒縣華亨公司51%股權轉讓給了山海天公司一方。”
 
       “2016年2月24日,我和紀總配合相某辦理了全部股權轉讓手續后,他說銀行需要山東華亨光伏公司的驗資報告,但是公司股轉信息還沒有在網絡顯示出來,需要借用原股東紀總的賬戶幫他完成1000萬元的實繳。他還請求紀總為其墊付100萬元,加上其公司當日賬戶里的900萬元湊夠1000萬元。紀總沒有過多想,就將其轉入到她賬戶內的900萬加上自己的100萬湊足了1000萬元,我在第二天完成了注冊資本金的實繳工作。其實,這本是企業運作中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但在2017年11月,相某將紀總幫他們完成實繳的1000萬元拆分重組,以紀總借其400萬元不歸還和不當得利600萬元為由到日照東港區法院提起了兩起訴訟。”霍海洋氣憤地說:“這兩起訴訟,把我們折磨得半死不活,而且案件至今還在訴訟中,我們真的不知道噩夢哪天才能結束!”
 
       “對簿公堂:虛假訴訟得到支持”

      “山海天公司在東港區法院起訴我不當得利和民間借貸,但這兩案情況非常清晰,銀行流水等方面證據極其明確,哪里來的民間借貸和不當得利?”紀某稱,“我把從銀行打印出來的完整的銀行流水,提交給了主審孫法官,并把事實清晰地告訴他:我在第二天就按照其要求和公司另一股東霍海洋將相某打來的900萬元連同自己墊付的100萬全部為其進行了實繳,將款項注入到完全在其控制下的公司賬戶內,沒有任何民間借貸和不當得利行為。而且,雙方既沒有借款合同也沒有任何借款合意,相某不顧雙方往來的全面的銀行流水,僅憑單方面銀行流水進行起訴,這不是虛假訴訟嗎?但孫法官不予理睬。法院還在無任何事實和法律依據的情況下,從2017年11月多次嚴重超額凍結我的多個公司股權及賬戶。查封信息和民間借貸及不當得利等信息隨后被法院公示,這嚴重影響了我的聲譽及旗下所有公司的公司運營及項目資金的融資,嚴重制約了我旗下公司承擔的多個國家級扶貧項目的運作,無法及時完成扶貧任務,讓公司經營苦不堪言。”
 
       “2018年1月22日和6月1日,東港區法院開庭審理了不當得利糾紛一案和民間借貸糾紛一案,”霍海洋激動地說:“并于12月27日判決支持了他們的訴請。”

      東港區法院作出(2018)魯1102民初44號《判決書》載明:紀某于判決生效之日起10日內返還山海天公司600萬元及利息。

      東港區法院作出的(2018)魯1102民初45號《判決書》載明:紀某于判決生效之日起10日內返還山海天公司400萬元及利息。

      “虛假訴訟案為什么會得到支持?因為東港區法院牟副院長(分管審判工作)是這兩案的厲害關系人:其妻李某是日照市執業律師,是本案原告相某公司的常年法律顧問,她還作為代理律師代理了相某與我的團隊的股權糾紛案的一審和二審。我方律師多次向東港區法院傅院長反映情況,請求牟副院長回避,卻無果。”紀某氣憤地說:“于是,本該回避的他,竟然成了審委會成員,不僅參與,甚至主導了審判!”

      紀某不服一審判決,在收到《判決書》后第二天就上訴了。

      2019年5月8日,日照中院就紀某與山海天公司不當得利糾紛一案,作出(2019)魯11民終527號裁定:撤銷東港區法院(2018)魯1102民初44號民事判決,發回東港區法院重審。

      2019年5月8日,日照中院就紀某與山海天公司民間借貸糾紛一案,作出(2019)魯11民終458號裁定:撤銷東港區法院(2018)魯1102民初45號民事判決,發回東港區法院重審。

      “證據如此確鑿的假案子,日照中院為什么不直接改判卻將其發回東港區法院重審?如此一來,我被凍結長達3年的股權及賬戶還得繼續被凍結……我公司的運營早已舉步維艱了啊!”說到這兒,紀某已經泣不成聲。
 
       “他們偽造公章并騙貸2.4億元不立案追究;我依規刻章卻被追究刑責”

      “2016年2月,山海天公司的財務總監王某以便于融資需要為由,說服我將剩余的莒縣華亨公司49%股權先全部變更到已在其控制下的山東華亨光伏公司名下,并在合同中注明了莒縣華亨太陽能發電項目并網后5日內將這49%股權歸還。一切為了融資一切為了項目,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紀某手指《股權轉讓協議》對記者說:“2016年2月19日,我們雙方簽訂了協議。協議載明我為莒縣華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總經理,全權負責公司的建設、運營及管理。”

      “2016年11月29日,莒縣華亨太陽能發電項目并網發電在即,相某下屬鄭某以辦理稅務手續為由,從莒縣華亨公司監事長霍海洋手中騙取了公章后,拒不歸還。后相某以辦理并網手續需要莒縣華亨公司的證照等為由,逼我交出。為了能使項目盡快并網,我同意將公司的證照暫時交給他們辦理并網手續。”紀某稱,“為了規避相關風險,在2016年11月29日,我們簽訂了《公章及證照使用范圍協議書》,此協議明確注明公章借給相某僅限于在辦理項目并網發電手續時使用。” 

      “在并網發電后,我們就要不回來公章和證照了,”霍海洋沮喪地說:“我們討要那49%的股權,他們同樣不理不睬。”
 
      “根據2016年2月19日我們簽訂的《股權轉讓協議》,莒縣華亨發電項目并網后5日內將這49%股權歸還給我,在2016年12月30日莒縣華亨項目正式并網發電后,我們討要這股權,他們卻拒不對話。”紀某稱,“我只好依據《股權轉讓協議》到莒縣法院起訴,最終通過司法途徑追回了這49%的股權。”

      “股權被執行回來后,紀總獲悉相某用莒縣華亨公司為其控制的公司擔保了巨額貸款,因他拒不對話,紀總不得不到中國人民銀行查詢,工作人員告知需攜帶公司營業執照和公章等方可查詢。”霍海洋稱,“紀總連續兩次發給相某股東會會議通知,以期以股東會會議的形式討回營業執照和公章等,但其依然不理睬。無奈之下,紀總不得不按照國家工商局規定,登報將公章及營業執照掛失作廢后,進行了補辦、補刻。”

      “我及時將原公章及證照作廢的《告知書》進行了公證,并由公證員有效送達給了相某一方。”紀某稱。

      “新公章及證照補辦完成后,我立即到中國人民銀行查詢,我發現未經我這個法定代表人的授權同意,相某違反《關于公章及證照使用范圍協議》及《公司法》的相關法律法規,用莒縣華亨公司的公章及我的法人代表章,以莒縣華亨公司作擔保,為自己的關聯公司從銀行貸款2.4億元!尤其需要說明的是,其中6000萬是在那49%股權被強制執行回來后,已在工商信息網上公示27天后發生的。這可是涉嫌騙貸2.4億元的天大的事情啊!”紀某激動地說:“我隨即去了銀行,希望他們配合我調取貸款合同,以了解具體情況,但是他們態度蠻橫,拒不配合,無奈之下我只好向山東省銀監局反映情況!”

      “在山東省銀監局的干預下,這2.4億元終于被追回!”霍海洋稱。

      “2016年7月,還在我完全控制著莒縣華亨公司公章和證照之時,相某一方竟然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私刻合同章和公章對外簽訂了組件采購合同和與某公司簽署合作協議等重要合同。”紀某告訴記者:“這可涉嫌私刻公章犯罪啊!”

      “2018年 7月,我向莒縣公安局報案,該局辦案的秦、趙兩位警官積極去調查取證,并獲得了基本事實,但是該局的一位領導就是不批準立案請求。過了近半年時間還是無法立案,無奈,我們趁著省巡視組在莒縣期間進行了投訴,巡視組責成莒縣公安局調查反饋,2019年5月8日,莒縣公安局明確告知我們的代理律師王發旭不給立案,而且不給出具書面說明。他們讓到東港區公安分局去立案。”紀某告訴記者:“我還到莒縣公安局報案反映相某涉嫌騙貸2.4億元,但他們依然不立案追查。”
 
      “相某偽造莒縣華亨公司的公章并對外簽訂合同,并且涉嫌騙貸2.4億元,我們多次到莒縣公安局報案他們就是不給立案!”霍海洋氣憤地說:“但紀總在東港區按照國家工商局的規定補刻了公章,莒縣公安局卻依據相某一方在2018年6月5日用虛假材料的舉報以紀某涉嫌偽造公章罪而立案。”

      “莒縣公安局刑偵二隊辦案干警經過詳細調查,認為我不符合涉嫌偽造公章罪的立案條件,曾兩次電話通知我到莒縣公安局取撤案通知,當我到達莒縣公安局時,均遭到了法外因素的干預不準撤案。”紀某稱,“此后,他們對我多次傳喚。2018年10月22日,莒縣公安局以涉嫌偽造公章罪,對我采取了取保候審的強制措施,并將本案移送莒縣檢察院。”
 
       莒縣公安局的《起訴意見書》指控:紀某在明知莒縣華亨公司的營業執照、公章、法人章、財務專用章等證件由山海天城建公司持有的情況下,安排公司楊某新辦一套莒縣華亨公司相關證件……導致山海天城建公司所持有的原莒縣華亨公司的上述證件失效,公司無法正常運作,嚴重影響了莒縣華亨公司的正常活動的聲譽和社會公共秩序……紀某的行為已經觸犯了刑法280條之規定,涉嫌偽造公司、企業印章罪。

      “莒縣檢察院在國家規定的最高期限45天內未做任何處理,繼續拖延近兩個月后將本案移交莒縣法院。2019年3月7日,莒縣法院公開開庭審理。雖然工商信息明確顯示我為莒縣華亨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訴人仍對我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提出質疑,這讓我不能理解!”紀某稱。

      5月17日,莒縣法院做出(2019)魯1122刑初148號《刑事裁定書》準予莒縣檢察院撤回對被告人紀某的起訴,其事由為公訴機關需補充證據。

      “本案系莒縣司法機關中某些人插手經濟糾紛的結果,在法院已經審理兩個多月的情況下,公訴機關又撤訴。”紀某激動地說:“我懇請莒縣檢察院或立即再起訴或者7日內做出《不起訴決定書》。如果繼續拖延訴訟,或者做出不符合事實的《不起訴決定書》,我將對其濫用職權的行為予以追究!”

      “在中央和最高檢、最高法、公安部等三令五申嚴格執法、保護民營企業的情況下,莒縣司法機關的個別人員仍利用手中的權力,以刑事手段干預公司內部糾紛,欲將招商引資企業置于死地,這讓我們不能理解!”霍海洋氣憤地說:“我們將依法采取一切手段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刑法、刑訴法專家:不屬于偽造印章;公權力不宜介入糾紛作犯罪處理

      2018年12月,國家法官學院張教授,中國政法大學樊教授、阮教授,北京大學法學院陳教授、車教授等5位刑法、刑訴法專家在北京召開了紀某涉嫌偽造公司、企業印章罪一案專家論證會,就案件的有關問題進行了論證。

(《專家論證意見書》)
 
      與會專家經討論一致認為:偽造公司、企業印章罪是指沒有制作權限的人,擅自制作虛假的公司、企業印章的行為。紀某重新刻制公章的行為并不屬于無權刻制虛假公司印章的“偽造”行為。同時,考慮到本案中被告人紀某之所以重新刻制公司印章,正是為了制止山東華亨光伏公司濫用股東權利損害公司利益的行為,無論是從她刻章的原因、使用的過程還是最終的結果來看,都未對公司聲譽及社會管理秩序造成損害。此外,本案系發生于公司內部股東爭奪公司控制權過程中產生的糾紛,紀某及山海天公司作為莒縣華亨公司股東均存在一定的不當行為,公權力不宜介入公司內部糾紛將其作犯罪處理。
 
       莒縣公安局:未予回應

      “紀某一方所反映的問題是否屬實?”5月13日,記者來到了莒縣公安局進行核實。

      宣傳科的王姓工作人員告訴記者科長不在。記者請她聯系相關領導就投訴做出回應。

      直至5月28日,記者未得到該局的任何回應,為了聽到該局的聲音,記者撥打了該局宣傳科的電話。

      半個月前接待記者的王姓工作人員接聽了電話。

     記者問她是否聯系了相關領導,是否能做出回應,她說莒縣公安局不接受電話采訪。

     記者隨即請她聯系相關領導作出書面回應。把電子郵箱報給了她,并請在5月29日下班前把回應發到該郵箱里。直至發稿,記者未得到來自該局的任何回應。
 
       莒縣檢察院:接受采訪須經省檢察院批準

      帶著紀某一方所反映的問題,記者來到莒縣檢察院求證。

      該院訴訟服務中心的朱主任接待了記者。

      他細致地登記了記者的相關信息后,記者請他聯系相關領導就投訴作出回應。

      此后,他給記者打來電話,以接受采訪須經省檢察院批準為由婉拒采訪。
 
       東港區法院:舉報不屬實

      為了求證紀某一方所反映問題的真實性,記者來到了東港區法院。

      該院監察室的曹主任接待了記者。

      此后,她做了如下答復:這個舉報不屬實。根據情況來說,我們認為不是虛假訴訟;再一個問題,她(紀某一方)說東港法院牟副院長濫用職權、插手干預案件不回避。對這個案子,因為法院副院長還是審委會委員,但是經辦人在匯報這個案子的時候,副院長主動回避了,就是離開了。我們這個審委會記錄當中,參會的委員都需簽字,但是副院長沒有簽名。 
 
       山海天公司:未予回應

      為了求證紀某一方說法的真實性,記者撥打了山海天公司相某的電話。

      電話撥通后,無人接聽。

      記者隨后再次撥打相某的電話。

      他接聽了電話。

      記者表明身份說明意圖后,電話立即被掛斷。

      為了聽到山海天公司一方的說法,記者趕緊再次撥打。

      撥通后,記者剛要說話,電話又被掛斷了。

      記者只好通過短信給相某留言請他回電。但直至發稿,未接到他的電話。
 
      日照中院:案件已經發回重審,具體情況不便透露

      帶著紀某一方所反映的問題,記者在5月10日來到日照中院求證。

      該院研究室的張姓工作人員接待了記者。記者請她聯系相關人員,就投訴做出回應。

      5月13日,記者再次來到中院希望得到回應。

     記者與研究室的主任取得了聯系。

      此后,該院的林姓工作人員告訴記者:院領導很重視,案件已經發回重審,具體情況不便透露。

      那么,紀某一方所反映的遭遇司法不公等問題到底是否存在呢?這起備受質疑的系列案,本刊將保持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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